我乃,兵器人 第6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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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木生像陨石般坠落,身上残余的交锋战气悍然从他的脚底下爆开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陈木生颤抖的双掌灼热地冒着白烟,拄着凹陷的大地。

    刚刚,吕布仰着头,看见以难以置信的奇景。

    就在陈木生毫无理由地往下“一劈”时,吕布的方天画戟被强大的“某种物体”给震开,“某种物体”在那瞬间聊聊约约具有短暂的,气化的形体似地。它不仅震开了方天画戟,还切破了吕布骄傲的战甲。

    那种东西……

    吕布的战甲鲜血淋漓,眼神冷峻异常。

    陈木生气喘呈呈,回想自己刚刚莫名其妙的“斩击”。

    绝对不会眼睛看错,也不会是感觉失误。

    就在那一击的生死瞬间,自己的肉掌的确劈出了青龙偃月的“魂魄”。

    那是青龙偃月亟欲完成的壮举——与中国第一战祸的方天画戟,一较生死的悲愿。籍着陈木生的手,毫无置碍地完竟了。

    “好家伙,瞧你在吕布身上砍的这一刀。”陈木生拾起地上的青龙偃月碎片,牢牢握在掌心,直到精铁被铁砂掌的超高热融成了银色的铁泪。

    在此之前,陈木生从未想过短短的与吕布一战,让他对兵器的想法整个扭转,生起英雄异英雄的悲壮感。那是多么有意思的并肩作战啊!

    赤免马停了,战神破损的盔甲底下,散发出恐怖绝伦的霸气。

    远远地,方天画戟直指陈木生,戟身不动,像是做了死亡的预言。

    “小子,你是不是傻了?”吕布冷眼说道:“从刚刚到现在,我都只用一招,单调到让你只需要把双腿撑好就能就应付的一招。我承认你很有一套,但从现在开始,幸运的时间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的没错。

    “现在,就让你瞧瞧方天画戟千变万化的攻势。”吕布轻轻挥舞方天画戟。

    空气中幻化出无数方天画戟的残像,不知孰者是真,孰者是假。

    第一道残像都饱满着尖锐的杀气,却又空虚到随时都会自动消散。

    陈木生傻眼,对于用肉身铁布衫拦下方天画戟的下场,他再清楚不过。

    “接招!苍天无极——刺!”吕布大喝,赤兔也朝陈木生狂奔。

    无数道方天画戟的虚虚实实残影从正面袭击陈木生,眼看就要将陈木生刺成蜂窝,陈木生徒然大叫一声“混帐啊”,左手习惯性横臂一挡,无数方天画戟竟在距离陈木生一臂之远处,发出如倾盆大雨般的铿锵怪鸣。

    没有事。

    陈木生一点事也没有。

    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!难道世间竟有人将肉身锻炼到如斯地步?”吕布大感讶异,左手掉转亦兔马。

    然而持着方天画戟的右手腕却告诉吕布,刚刚交击的“触感”绝对是刺在极厚实的熟铜盾上,否则不会有那样的力回馈。

    吕布之为百战百胜,靠的可不是区区的勇猛无双,这是稗官野史不可思议的错误评价。这个杀掉两个义父丁原、董的无敌将军,其临兵斗阵的残酷冷静,才是他位列三国百将之首的真正原因。

    吕布停马,冷静研究着也是一头雾水的陈木生。

    方天画戟也在判断着情势。

    “这是怎么个大头鬼啊?”陈木生骇然,丈二金刚摸不丰头绪。

    自己刚刚是不是,突然从手臂里生出,曾经使用过的那枚大铜盾啊?

    “我也想跟方天画戟一战!”

    奇异的声音从陈木生的手上传来,伴随着奇异声音的,是极沉重又极熟悉的熟铜盾触感。没有记错的话,那枚熟铜盾正是陈木生弄坏的第六件兵器。

    “什么?一战?你是谁!”陈木生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怪事无独有偶,总是接二连三。

    “我也是,梦寐以求的愿望!”

    另一股热烈的声音从陈木生的指尖传来,惊得陈木生差点大叫。

    指尖传来的触感绝对不会错,那是陈木生用坏掉的第十四柄武器,黑钛剑。

    黑钛剑真乃无比锋利,却仍敌不过剑质的老去,在一次与始祖鸟咒兽的疾斗中,黑钛剑剑脊从中裂开。败亡前,陈木生依稀曾听见黑太剑心酸的叹息,他当时还以为是幻觉。

    然而陈木生瞪大眼睛,哪里有什么熟铜盾、黑钛剑?正要“清醒”时,陈木生又听见右手与左手同时喊叫道:“我也想斗斗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!”

    声音震着陈木生双手里的触感,非常非常地结实。

    毋庸置疑,这是杨家五郎曾使用过的八卦棍的触感,大约在一个月前,这条八卦棍于一场筋疲力竭的咒兽战役中败亡,用玄木刨造的棍身断成了三截。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听见什么!我的双掌会说话!”陈木生实在是太吓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吕布什么也没听见。

    越来越多的声音潮水般从陈木生的双手传来,不同兵器的角感亦轮番出现在双掌中,陈木生吓得随手乱挥,想要摆脱身体异样的变化。

    这一乱挥可不得了。

    每一挥出,便有不同兵器依照他手掌的握法,从他的手中运化出来。

    无“形”,却有“质”。

    刀,枪,剑,棍,戟,鞭,钩,甲,盾,矛,爪,箭,镖,刺,弩,斧,环,杖,扇,每一个曾经在陈木生手中鞠躬尽瘁的兵器,全都在一招一式中运化击出,招式中隐隐含着兵器的风雷之声。

    冷不妨,一道镖样的锐气从陈木生的手中激射脱出。

    咻。!

    吕布的脸颊上,多出一道镖气擦过的血痕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武功?”吕布严肃地举起方天画戟。

    “……什么武功?这是什么武功?”陈木生也很想知道。

    但武功的名称真有那么重要?

    兵可兵,非常兵。

    形可形,非常形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。我全明白了。”陈木生挺起胸膛,握紧双拳。

    那些渗透进伤口里的蓝水,原来是稳定兵器表态的“介质”。蓝水不仅愈合了咒兽咬伤的创口,还根深蒂因地改变了陈木生的人类体质,令陈木生的体魄越来越接近兵器的坚韧,更能感觉到自己与兵器之间的深层关系。

    闭上眼睛,陈木生聆听着体内兵器的雄浑震动。

    铿铿锵锵,铿铿锵锵,兵器的灵魂透过陈木生体内的征质蓝水流动着。

    击败战神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,是每一件兵器的愿望。

    就是这个豪壮的愿望,唤起了栖息在他身上的,五十一柄败亡兵器的灵魂。

    兵器人,提早完成。

    “战神吕布,我叫陈木生。”陈木生拱手一揖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又如何?”吕布冷冷看着方天画戟的戟刃,刃尖寒光凛动。

    陈木生往前一踏,凌空劈出一掌。

    掌风中撩起不可思议的九节棍“兵形”,远远地与吕布的方天画戟相击。

    金光灿烂。

    “今天,我代表身上的五十一把兵器,击败你。”